逃出生天 暗中谋划 (第2/2页)
“我娘亲说不要试图跟魔鬼做交易,最后吃亏的肯定是自己。”,别看是个脸上涂着泥巴的狼狈孩子,说起话来却比某些读书人要委婉好听。木睚很喜欢这个人,觉得他说话很有意思。
“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要有自己的主见,娘亲说的不一定都是对的。如果你不合作,这刀剑无眼他现在就能杀了你。”,一边说着木睚挑挑下巴指了指拿着刀的木瞻,木瞻一直不说话,就等着木睚和这孩子交涉。他实在是下不去这个手,脸上也不能表现出来,于是就只能板着脸装作严肃冷漠。
识时务者为俊杰,孩子看了看离自己脖子还是很近的刀尖,轻轻的点了点头。
“你为什么要跑,怎么不跟大部队去打仗?”
听到这个问题之后那人轻蔑的笑了一笑,看这两个人的样子应该是富贵弟子跟他这种平民百姓过着完全天上地下的生活。他们生活的苦楚说太多人家也不会懂,“没有人愿意打仗,军队里的人大部分家人都在皇城里,另一部分家在皇城附近。马上要过年了,沙场上刀剑不长眼睛,谁不想或者回家过年啊。”
这话说得有些意思,看来木昧这一万兵力似乎并没有木睚想象中的那么团结,他本以为能冒着乱国家贼名号出来打仗的都是对木昧忠心耿耿的死卫,可是如此看来事情似乎有些转机。
“你们不是未王殿下的亲信兵么?怎么不想为未王陛下尽力效忠了么?”,木睚再三确认这一万士兵究竟有多少是真心跟随木昧的,若是没有一半的人真心想打仗,那么这场战争他们就可以逆风翻盘。
“大家都更爱自己的命。一万军队,一半的人不想打架,另一半只是保住这铁饭碗赚钱养家里人。”,少年眼里毫无光亮,他所说的就是普通的贫民百姓最真实的生活,梦想什么的永远是遥不可及,那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没想到翻盘的机会来的这么快,木睚心中狂喜。他抬手将木瞻握着长刀的手腕压了下来让他收回长刀,少年对这两个富贵公子的举止心中实在感到奇怪,他看着刀尖目光一直随着刀尖而走,最后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确定自己还活着,那眼里就更加疑惑了。
“想不想扬名立万?”,年轻的灵魂总是追逐最刺激的事情,相信每一个小小少年都幻想着自己能够成为令人敬仰的人,只要抛出一个机会,他们会毫不犹豫的抓住。
如果说魔鬼会和人用血腥的代价做交易,那木睚觉得自己还是更像妖精,他会为对方编织一个美梦让他无法抗拒自己的诱惑主动上门来找自己。他向着小小的少年抛出了橄榄枝,如果他答应自己就最好不过了,但是如果他不答应那也无所谓,木睚会立刻毫不犹豫的强过木瞻手里的长刀了结这个毫无价值的生命。
男孩想了想,不知道该不该相信眼前这两个人说的话,“你想做什么?”,这算不算也是一种奇遇?本想逃跑却被人抓住,现在这人又不想杀自己要让他扬名立万?这事越想越觉得诡异。
“本宫要你回到队列里,还要站在最前排。”,短短的一瞬间木睚就抓住了机会,他知道这场闹剧最终将以什么样的结局收尾,只要自己的棋子到位了,他就是这次暴乱最后的收获者。
一听说这人让自己回到军营去,男孩干脆一闭眼睛“那不可能,你杀了我吧。”
死在谁手里都是死,到了战场上还要受伤挨打还要冒着风雪赶路,倒不如一刀死在这更舒服一点,少年完全懒得抵抗主动将脖子往前一伸意思随便任木睚宰割了。
“这场仗是打不起来的,你若信本宫,站在军队最前面,到时候等本宫信号,你若敢第一个站出来放下武器投降,本宫就让你以后有享不完的荣华富贵,你若想继续当兵本宫举荐你当将军可好?”,木睚开出的条件十分诱人,简直就是一步登天的好事。
少年心动了,但是还是不敢相信木睚,“打不起来?怎么会打不起来?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我凭什么相信你?”
虽然木睚也很想证明自己的身份,但是现在自己和木瞻全都是一副狼狈模样,一个鼻青脸肿,一个满身血迹。怎么想都不像是好人吧?木睚上上下下打量打量自己,又掉头把木瞻身上摸了个遍,终于在木瞻的腰间摸到了一块腰牌。
这突如其来的反复上下其手让木瞻心里一紧,他抬高了自己的胳膊任由木睚把他摸了个遍,嘴上还不客气的不忘打趣木睚“皇兄你做什么啊?还有外人呢这多不体面。”
心中的希望之火又重新点燃,木睚一把掀开木瞻的衣裙,金色的牌子光明正大的露了出来,詹王府三个大字金闪闪的刻在金闪闪的牌子上,木睚将他一把扯下来直接丢到了少年的怀里。
当木睚掀开木瞻衣裙的时候木瞻的脸居然还不好意思的红了一下,虽然他知道木睚只是想要那块牌子,可是皇兄这幅小仓鼠找坚果的样子实在可爱,叫人看了怎么不多想?一个男人怎么能这么可爱呢?
此时此刻木睚的心里已经布玩了自己的心中的那盘棋局,木瞻嬉皮笑脸的调戏他完全没有听在耳朵里,光明正大的就将木瞻当做了透明人完全无视掉。
他的眼里只有一个人,那就是这个脏兮兮的少年。
金色的腰牌被丢在少年的怀里,他脏兮兮的手颤抖着捧起那金色的腰牌,拿到手里后他第一反应就是用衣角擦一擦这块金子,然后放在了嘴里用牙咬了一口。
“真的?”,少年捧着宝贝一样将那腰牌放在心口的位置,他完全不知道真正值钱的是这金牌子上面詹王府三个大字而不是那块金砖。
“这是詹王府的牌子,按照本宫说的做。事成之后拿着这牌子到詹王府,你想要什么詹王殿下都会给你安排。”,贫民狭窄的视角让木睚心中无奈,他也懒得解释太多,眼见军队就要集结完毕了,若不再快一点动作怕是会误了大事。
少年将那金牌藏在胸口的衣襟里,一个鲤鱼打挺就站了起来,眼里充满了希望,这是老天给他的一次机会,他想搏一搏,与其当个逃兵回去继续吃风,倒不如给自己一个扬名立万的好机会。
“我去,我去!”,少年很兴奋的答应了下来,这就是将主动权交回到了木睚的手里。
事情已经谈好了,木瞻也松了口气不过他并不打算将这长刀还给少年,毕竟有个武器傍身还是更加安全一点。他将长刀别再自己腰间,朝着白马走去,已经耽误了太长时间了,只有一匹马他还要和皇兄同骑才能赶路回皇城去。
“好好做,功成之后詹王府等你。”,木睚拍了拍少年的肩膀而后随着木瞻的脚步朝着马儿走去,这要是放在平日里他根本不可能会碰这种脏兮兮的小猴子,但是特殊时刻特殊对待,为了表现的自己更为可信一点他也就忍了。不过在拍完少年的肩膀之后他还是把手放在身侧的衣裳上蹭了蹭。
自己再脏也比别人干净,想起少年那灰色的衣衫心中就觉得恶心。军营里多少臭男人在一起打打闹闹,天天在地上摸爬滚打,那衣裳沾了多少脏东西多少灰尘简直不忍细想。木睚摇摇头让自己不去想,逃避虽然可耻但是有用。